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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·顾慥论辽事

《明季北略》 · 计六奇

原文

　　九月十二日，御史顾慥奏曰：十月十二日，东兵以万骑由抚顺关、万骑由东州堡入深至潭河，总兵贺世贤、柴国柱设防沈阳却之。然阅姚宗文之疏，谓六月失事，焚掠太惨，村屯一空；专制阃外，胡匿不以闻？昨见贺世贤塘报，则仅仅斩一级、获一盔、夺四鞑马耳，而遂诵功于部院，不亦羞朝廷而贻敌人笑耶？且士马物故，不知几何，而尚哆口辽城之无恙乎？今年八百万、来年八百万，除天助云云乃可；不然，水潦旱蝗所在见告，此八百万者，安能岁岁而输之？臣恐民穷财尽、盗贼蜂起，忧不在三韩而在萧墙之内矣。

　　自熹宗立，饥馑荐臻，不数载而流寇起，卒亡天下，助疏如操左券。

译文及注释

　　万历48年，泰昌元年，1620年9月12日，御史顾慥上奏道：6月12日，奴儿哈赤挥兵分别自抚顺关、东州堡入寇，深入至谭河一线。总兵贺世贤、柴国柱称在沈阳设防，击退了建奴。但姚宗文的奏报中有六月失利，建奴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，沿途村屯一扫而空，而经略却隐匿不报之语。昨日看到贺世贤的塘报，仅斩首一级，缴获头盔一个，建奴之马四匹，这样的战绩居然敢向兵部报捷，这不是羞辱朝廷、贻笑建奴吗！而且我方的损失不明，如此还能张口闭口声称辽城平安无事吗？今年耗饷800万，年年都这么用，除非老天也帮忙，不然水、旱、蝗灾到处都是，这800万哪能年年都用于辽事？我恐怕到时候民穷财尽、盗贼蜂起，那么最大的威胁就不在辽东，而是祸起萧墙了。

　　自熹宗登极，各地饥馑频发，不几年就流寇四起，最终失去天下，疏中所言皆已应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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